君不才

润物无声

1.人物剧情ooc,不喜勿喷。

正文:

“天帝才是这世上最大的囚徒……”

润玉猛地睁开眼,这里仍旧是七政殿,灯火如豆,借着这一点微弱的光芒向下望去,空旷的殿宇内除了高高一摞奏章,便只剩噙着凉意的晚风拥着无处安放的寂寞席卷而来。

这般寂寞,从来不是夜神能对抗的,也不是天帝所能招架的。

他总以为自己是个万年孤独的命理,但他的夜空也曾被流星闪耀,那样转瞬即逝的美好,勾动了他对未来的憧憬,他小心翼翼的紧随其后,生怕脚步声都惊扰了他的仙子,生怕身影来快带来的风惹得仙子恼怒,他笨拙的又极其刻意用心的用自己的办法去讨好她,谁让她是他的逆鳞呢?没办法拒绝更舍不得她失意。但仙子有自己的太阳,她的的心不在他这里,即使“殒丹”都无法拦住她的情,他又能如何?

只是见过了光明再回到黑暗里,就成了一种煎熬和折磨。尤其是在他发现原本自己也可以不用独守黑暗,或者说他承受了原本不该他承受的东西,而这一切始作俑者竟是他的挚亲。痛苦并没有止步反而愈加猖狂。他看着母亲在自己怀里消亡,他感受父亲的冷漠无情,他担下天后怒火和惩罚,他承受挚爱与手足灵修……饶是再冷静再谦和的君子也平息不住。是仇恨还是嫉妒,这把火吞噬了他的理智和修养,可他就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为生存为公正为自己,这一场赌局,每一步无可奈何却有理有据。最终,他赢了也输了……

他赢得地位赢得权利赢得的太多太多,却输了美人芳心,输得个众叛亲离的结局。这一局,到底该怎么算?在他看来,输得彻彻底底。其实,他想要的不多,无非一段清清白白的公平和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但就这些,他也还是抓不住。

后来经历了太多太多事情,如今想来,也都是三甜七苦,不忍回忆的。直到美人魂销香断,他也开始后悔。他又开始一步一步设计推翻自己,当旭凤找上门来那一刻,他是不怕的,反而有一种解脱在心里轻快的荡漾。

可是旭凤告诉他,他不杀他,因为他的一生还有四海沉浮百川归海的重担,原来,求死…都是这般难过。好在苍天有情,他的仙子总算回来了,纵使她的喜悦里本就不需要他的祈求。没了他,她的世界会更加幸福美满,所以那个一腔热血为爱痴狂的少年选择放手,爱她不是非要留她在身侧,将拳拳心意化作一湾柔柔的祝福,也是他爱的另一种方式,不必意难平。

笔上的墨汁晕染了宣纸,轻轻“哒”的一声将他唤回现实。

“陛下,夜寒霜重,烛火黯淡仔细伤了眼睛。陛下勤勉,饮下这杯安神汤,早早歇下才好。”就在润玉发愣的一会儿,她已然换了烛火,为他批上披风,端来这一杯热茶。她做事总是这般妥帖,以至于从很久之前,他就不曾防备于她,以至于像今天这般景象,他也早已见怪不怪。若换成第二人,不论是谁,需都得惊讶一番,杀伐决断心机深沉的天帝也有这样一面彷徨的样子。

因为他是天帝,掌管天上人间,操控五湖四海,所以不能懦弱不能无助不能犹豫,因为他是天帝,所以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认为,天帝——就应该强大完美,不准有一丝一毫的缺陷和弱点。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忘记了,眼前这位无可挑剔的天帝,算来也不过是一个少年。

除了她,

做天帝之前,他的喜怒哀乐全都记挂在仙子身上,独独那黑暗暴怒的一面全被邝露瞧了去;做了天帝之后,他的沉稳果断全都世人面前展开,独独那让他无助失落的样子只能被邝露瞧了去。真是,连润玉也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记得,邝露只是淡淡笑着说“这般邝露也就放心了。邝露一直担心,陛下把所有事所有情绪都自己抗下,唯恐伤了身子。只要陛下愿意,陛下在邝露这里可以是任何一个人,所有的好的不好的喜悦的难过的,都可以在邝露这里诉说。之后,陛下还是陛下,邝露,也会忘记一切。”

这世上所有人眼里他都是天帝,唯有她,他可以是任何人,到底人非草木心非顽石,他又如何不感动,就像那年,她信誓旦旦跟自己保证“我绝对不会背叛夜神殿下的,还请殿下能像信任魇兽一样的信任我!” 如今想来也言犹在耳。但他却拿不出当年的勇气像曾经那样真挚的说一声“谢谢”,纵然他知道她不会责怪他。他只是严厉道“这些话,本座听了也就罢了,以后,莫要再口不择言了。” 她不知道,那天他走的很狼狈,他无法正视面前仙子那款款柔情下的情愫,哪怕是花神,他也只怕会在她眼里看到对自己的失望,从没有第二人这般教他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他不知道,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般深情不悔义无反顾的目光,他也有过,如何不懂,正因为懂得,才不愿在自己还未收拾好心情未来得及细想该未来之事的情况下,为着感激为着愧疚,草草敷衍,给她一个未知的虚假的结局。说到底,他不愿伤了她。

话虽如此,他却真的做到了。众生面前,他是天帝,邝露面前,他;仅是润玉。她也默默做到了,他的疑惑困顿难过悲愤怒火暴虐,总能在这里找到慰籍。而后,他仍是天帝,她也似不记得般,任时间静静流淌。就这么慢慢的,慢慢的度过了3600年的岁月。

至今,他们已经度过了3600年。

润玉停笔,饮下那杯安神茶,离开七政殿。走之前,他再一次看了一眼殿宇,温暖的烛火下,刚才的冷风和寂寞也不再那么嚣张,大概,多亏这明火罢。

润玉回到璇玑宫,这么多年,他仍旧是夜猫子属性,唯独在这里睡得安心一些。殿里燃了令人安心的香,柔和光芒的夜明珠代替了烛火,床榻早已备好,一切都是邝露的意思。待邝露为他褪去繁重的朝服,卸下沉重的冠冕,润玉才觉得这一身的重担是真的可以稍放一放。待床幔散开,她他听她道“此夜安好,天帝陛下,上元仙子告退。”这是她每日都会说的,日复一日,她从未厌倦。

纵然他是天帝,却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起床前需得静思片刻,缓过后才愿睁眼。若这打扰了他,纵不会有什么表示,但天帝的脸色绝对不会好看就是了。起床伺候他的仙婢也有过,但都被他黑压压的脸色吓得止步,他也不喜欢她们笨手笨脚的安排,因此这么多年来,只有邝露一人服侍他早朝。

“陛下,醒醒,起来看看窗外的花儿吧” 她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从不直接喊他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去上朝,也不是喊他该挑起重担上任,她只叫他起床欣赏。那花儿是当年花神赠予他的昙花,她走后,这花便也不成了,但他的窗外种着一盆盆剑兰,花语:长寿康宁希望。她会在他静思的片刻,撤了安神香,点上令人提神醒脑的香,待他饮下一杯热好的凝露清心爽神。这时你再去看,天帝陛下脸上依旧淡然出尘的模样,仿佛他永远都是这般姿态似的。邝露服侍着他穿好朝服,用过早膳。他就是天帝,该去做他应做之事。

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很久很久,在她没有历劫之前,润玉是这么觉得的。

缘机仙子提起那刻,他表面不动声色,宽大衣袖的手却狠狠攥紧,他盯着她,在询问她的意见,如果她不想的话,他愿意用别的方法。她也在看他,视线相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已然下定决心。既然她想,他不便阻拦,遂准了她。

她历劫之前,先是仔细嘱咐了代替她的宫女,一件一件事无巨细。为他奉了热茶后,她来辞别。润玉看她,一时间有很多嘱托在胸膛翻滚,他想,她毕竟是他的亲信,他总归是放不下的,难免牵挂,情有可原。但他启唇却只道“一切,小心”

“是。”

他知道她懂得他是担心她的,他们之间有太多默契,是经历过长长久久的共事和相处见证过的,他担忧她,因为他是位好主子,好领导,她当然知道。所以才走得干脆。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她走后的第三天,他已经愁肠不止了。那些仙婢竟没有一个得她半点真传,像她这般妥帖的人,他不会再遇见第二个。她走后,没人会在深夜为他燃烛,茶水温度总是摸不准儿,熏香总是过重的呛人,饭食也不符合他的胃口,早上他总是黑着一张脸……

有时,他也不得不尽量亲自动手照顾自己。

他施法找从镜中寻她,那时,她刚好二八年华出嫁,轻灵的眸子里不染尘埃,红艳的喜服使他皱眉,喃喃道“怎的穿成这样,”

这么久了,他还是不喜欢红色,原来这么久了,有些事他还是放不下。

他看着她出嫁,拜堂,到了晚上,新郎出现了,他挥手散去,一切都消失了。他眉头紧皱,心里也有些皱巴巴的,恍若一条细细的藤蔓蔓延纠缠,使他觉得有些不平。他唤了几杯热茶,仍是有些沉闷,怎么会…嫁了人呢?

邝露第一次遇见白泽,是在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那时,她迷了路,在一座山头如何也绕不出去,却误打误撞见一白衣公子月下独酌。飘飘然,似虚非真。不知怎的,她盯着他的背影出了神。直到白泽笑道:“姑娘盯着在下的背影已有多时,还不会爱上在下了吧。” 白泽笑意盈盈回眸,羞红了姑娘的脸。那夜银华倾洒,是月色朦胧了笑意,还是笑意映衬了韶华,到底如此良辰美景,任谁也不忍辜负。

自那时起,邝露便唱来看他。纵使他向来春风拂面不见忧愁,可邝露却总是盼望着他能一直这样无忧,她希望他能一直这样快乐。那一日,她临走之际,白泽告诉她“我很快就要走了”她身形一顿,心里一股密密麻麻的苦楚蔓延到舌尖儿,她用力咬下唇角,使自己清醒,转过身来微笑道“我知你总会走的,但这一天还是来得猝不及防。”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邝露只希望公子能真正快乐。公子虽时常含笑,但邝露感受得到,公子很寂寞很忧伤。公子,不论你从前遇到过什么,未来又去往何处,但邝露这里永远欢迎公子”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用力拉过撞进一个充满檀香的怀抱,在那厚实的胸膛里,她分明听得很清楚,他的心脏,热烈且真诚,她抬头看他,他的眼神欣喜且动容。

良久,她听到他说“邝露,我也曾爱过,但一时的热情燃烧过后是绵绵无期的挣扎和等待。我曾痛恨过漫长岁月,可现在我又无比庆幸。它曾带给我无尽的伤痛,但它也让我遇见了你。以后我不要一个人独自舔砥悲伤,我要我们两个人一起相互扶持彼此享受,好不好。邝露,我爱你。”

她呆呆地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光芒,有什么被重新点燃了。他是高兴的,她也高兴,她抚去他眼角晶莹剔透泪珠,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膛,

“公子,我答应你。”

“不要唤我公子,叫我的名字”

“白泽”

“邝露,唤我…夫君”

“…好,夫君…”

飞莹从浅浅草丛慢慢飞向夜空,就在广袤星空见证下,一对璧人紧紧相拥。

第二天,白泽上门提亲。很快,他们就成了婚。其实,成婚之时,她依旧有些懵懂,怎么就把自己嫁了出去?可她看着镜子里,嫁衣红霞凤冠霞帔的自己,想着无可挑剔的白泽,她想,她是不愿他伤心的。

两人成婚后没过几年,邝露爹娘先后去世。也就在那时,白泽做了个决定。他要带她走,带她回到天上去。白泽——万妖之祖,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状貌。千百万年以前,他曾失去过一次,如今,他说什么也不想再一次失去。他只想凭借自己所有的努力,挥霍所有的期望,能留住她一天是一天。于是,他把邝露带回府邸,那个千万年都不敢再踏入的地方。如今有了她,才可称之为家。

邝露愿只是觉得白泽非池中之物,却原来他的来历更让她震惊。白泽曾问她“你不怪我吗?我没有向你透漏我的真实身份。自混沌初开,天地化生之时,便也有了我,到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活了有多久,也…不知还要活多久。”他的语气夹杂着淡淡的嘲讽,邝露想他一定是孤单寂寞的太久了,心下一片柔软,她拥住他“夫君不必忧愁,万物总有消弥那天,但重要的是,我们都活在当下。”

“活在 当下么……”远远假山背后,润玉听见后喃喃道。除却她成亲那日,他心底有些恼怒,那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暗中观察。说不出的恼怒和不平纠结在他心中,他知道她在历劫,只要回来后,人间之事都会被抛却脑后。可他偏偏没有料到,这件事与白泽有关。白泽身为上古神兽,资历深厚,又是祥瑞之表,哪怕是天帝也要对他敬重三分。润玉没有勇气再去看一眼她,不悦的走了。

当夜,魇兽吞噬了一个不愉快的梦。

梦里,他坐在高高帝位,空旷大殿上,她身姿绰约,端着茶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润玉伸出手却触不到她,他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别人身旁。那个男人与她相视一笑,岁月静好。润玉突然觉得很孤独很寂寞。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毕竟他还是夜神时就一直孤独做伴。后来他做了天帝,夜里时常批改至深夜,那时,他也不曾有多悲伤。他想,是不是他忘记了什么?

润玉醒后,启明星未至。他看着宫殿里熟悉的摆设却总觉得缺了什么颜色?应该是什么?应该是暖色吧,要是邝露在的话,她一定记得用暖光装饰,她总说“怕陛下心里太冷清,她愿尽力点燃一切暖色,那是希望和温柔的颜色。” 要是她还在的话…… 她走之后,润玉遣了大半仙婢,尽量亲力亲为,她们总是做不好,不像她那般细致,细致到他适应她所给予的一切。他总以为,她不会离开他,当年的誓言言犹在耳:

“天兵邝露,向夜神报道”

“上元仙子邝露,愿一生追随陛下,死而后已”

他从未觉得,她会离开

然后他似梦中清醒,却又跌入另一个噩梦。她走了,留他一人在原地。

没有什么是天长地久,她迟早要走的,他分明一早就知道的,但他却没有打算适应那天,为什么?是因为他过于自信觉得她走不了?还是当初的誓言太动听,其实记住的只有他一个人?那么,这算不算她失信了呢?

他还是暗中观察她,明知她的一举一动或许会让他失神半天。但不曾想,白泽找来了。

白泽开门见山“天帝陛下,你暗中窥探我夫人已久,不知天帝是何意思”

润玉心中一紧,原来他知道。当然,白泽终究是上古神兽,自己这点道行他总会知道,斟酌半天,他决定如实相告“邝露,是我璇玑宫的人,本应在下界历劫,只是……”

“轰隆”一声,九重天上传来可怖一声轰鸣,震的人心颤颤。润玉凝眉,像是想到了什么,须臾间,他已然冲了出去。这一声,应是邝露历劫成功标志。不是所有神仙历劫都要结束一生后才能回来,只有那各种情况下都初心未改之人,仍能参悟其中,他们便可以醒时飞升。只不过,早在茫茫红尘万千颜色中护住真心,总是不容易的,即便是神仙也很难做到。但邝露做到了,也是,从以前,她一直都能守住本心。

润玉瞬移最为深厚,他第一时间来到邝露身边,邝露还在昏迷中,他探了探她鼻息,还好无碍。他缓缓渡了些自己的灵力,好让她舒服一些。

白泽过来了,抱起邝露向府中走去,他问“你对她,到底如何看待”,显然是在问润玉。

润玉被这一问怔在原地。

邝露对于自己究竟是种怎样的存在,这个问题,他从未细想过。

邝露醒来时,已恢复神志。历劫经历的事情,让她愣了片刻。但她仍是决定,第一时间回到他身边。不知道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如何了?有没有睡好?天庭里有没有什么让他更加操劳的?他会不会寂寞了呢?……她不愿再想,只想回到他身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当她终于见到牵肠挂肚的人儿,他依旧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坐在帝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睥睨天下淡漠如尘,他,似乎一点没变。

“上元仙子邝露,历劫归来,特向天帝陛下报道”

“回来了,”回来就好

“邝露,你还记得你历劫时光事情吗?”

“陛下恕罪,邝露不记得” 她赶忙跪下告罪,但总有一种不安分情绪

“……邝露,你嫁人了。夫君是上神白泽,如今他正在家中等你。你…”

“邝露愿同上神告罪,那不过是……”

“不过什么!你以为你在凡间不记得就可以不作数了吗?白泽上神乃是上古神兽,万物之灵。婚姻大事启蒙儿戏!”

“陛下…”

“本座会在九重天重新为你赐婚,昭告九州。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璇玑宫的人了,退下吧。”

…………

她看着他眼里的掩饰和决绝,她依旧沉稳“邝露谢过陛下恩典,今日踏出此门,上元仙子告退。”

她不知道他想了什么,但他这般坚定,她知道,他是决心做的。他想做的事,她一定支持,就像曾经,她看着他为仙子痴情不悔。她也知道,他内心有悲伤的,她能看的出来。她在等,只要在她踏出宫殿之前他叫住她,无论说些什么都好,只要他肯。一步,两步,三步……她走的极为吃力和缓慢……

走出宫门,她浑身脱力,心里像是被刀割了一般,血淋淋的疼。她抬头,一阵昏暗,晕了过去,远远的,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向她奔来。

润玉在她踏出宫门那一刻,紧紧掐进手心的力气顿时被抽走,冷汗湿透了朝服,血滴滴落在地,他却感觉不到疼痛。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他多想开口唤她一句“邝露”,像从前那般多好?可是,叔父的话萦绕耳畔

“你与她,只差一点,有缘无分”

是哪一次的擦肩而过还是迟迟不曾回头,他和她明明一直走得最近,几乎形影不离的俩个人最后只能相隔一方。是不是一开始,太上忘情,就成了缘分分支的源头,他们就像两条星线,相交于一点,然后渐行渐远。或许更早……

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她醒来时,身在白泽府中,白泽正为她缓缓渡了灵力。她想起以前的事,或许从开始,她就因为习惯而误认了什么吧。白泽见她醒了,眉眼间放松下来。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心口“醒了就好。”

“给您添麻烦了”

“你不必向我道谢,从来不用。”半晌,他又道“天帝的婚约,你若觉得勉强,可以…”

“上神这是赶我走吗?”

“你知道,我不会的”

“那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夫君,我有些累了”

白泽本着她会退婚的心态,没成想她竟愿意留下,“好,我出去一下。你先歇息”

白泽走后,邝露眼里的泪水滑落,她想缘机仙子说的,终是应验了。

“邝露,你此番历劫后,或许会有另一条道路”

这就是另一条道路吧,从起以后,上元仙子邝露只为自己而活。

天帝昭告九州,六界之中有头有脸的全部赴宴。赴,她的婚宴。他亲自为她准备的一场隆重盛大的婚宴,就连他自己的也比不得。

他看着她出嫁,她看着他的眼。这一次,他们只能说再见。

再见,那些曾眷恋的习惯的依靠的被忽视的你;

再见,那些曾深爱过支持过坚守过挣扎过的我;

再见,这一场我们都不曾道破的相守。

很久很久后,月下仙人曾气急败坏找过他“你和她就只差一点,她已经追随这么久,她的心意你真的看不透吗?为什么你要赐婚于她”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他如何不懂,只是懂了才肯放她走。

她成婚后,不再日日夜夜伴他,他才发现他以前有多依赖她。他已经逐步做到一切能自己做的事,他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渴了时的暖茶,累了时要歇息,遇到事情他会更加冷静,太上忘情,不是有多么冷酷和封闭内心,他也可以感知爱和被爱。

她不再他的身边,却会在每次宫宴会后在他房中备下醒茶,她会在秋落之后让人给他送去新做了鲜花饼,会在初春时节把去年收集的凝露派人给他送去,会在观星台偶遇他时相视一笑,她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仙子,她的活泼开朗又在众人面前显现,会在白泽面前偶尔穿过落霞锦。她会对自己更好一点。

白泽曾问过他,他想,他和她,一生都不会有像锦觅那般轰轰烈烈惊心动魄的痴迷,但这份千万年来缠缠绵绵的追随和行如止水的习惯的守护里,不知不觉,他和她都是对方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想爱不能在一起,或许足够遗憾,但他和她愿意用最曲折的方式彼此相守和支持,未尝不是一种天长地久。

不谈爱,因为不及,但她是他几千万年来始终如一的信任和接纳,绵远醇厚,这是仙子都不能带给他的。不说爱,但我心里有你,从前到未来,千年万年,不会变。

饮鸩止渴

1.人物剧情ooc,不喜勿喷。


饮鸩止渴(一)


师青玄死了。


在那个泛着初雪的和寒星的夜里,他走了。人们第二天清晨发现他的尸体,早已僵硬,走的时候应是安详地,仿佛他只是睡着了,也许等他醒来依旧是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冲你灿然一笑,那般俏皮灵动的少年谁会相信,谁愿意相信他就这么无牵无挂的走了?可他的乞丐朋友一齐将他下葬,才有人如大梦初醒,师青玄真的回不来了。


待寒鸦栖息,明月高挂,一团黑影来到墓前。贺玄久久伫立,不言不语,那般往事关于他的,关于明仪的,关于贺玄的,犹如海水,平静的表面下波涛暗涌,在这一刻慢慢浮现,拍打着心窝,又闷又苦,有什么,怕是抑制不住的崩塌马上就要破口而出。


贺玄提起一瓶上等仙酿,浇在地上一半,仰头入腹一半。这酒清冽而不是香醇,只一口唇齿留香。这酒,本是他最喜欢的。少君倾酒,该是何等恣意潇洒,想起那少年衣袂款款,身形挺拔,别人都是刷的一手好剑,唯他舞扇纷飞,收放自如,得那落英纷飞,漫天花雨下他明亮笑颜,掌心轻轻一推,石桌上的酒坛直冲门口的贺玄而去,被贺玄稳稳接住,抬头望去,少年高举白玉酒樽扬头喝下,酒水咨肆,顺着他白皙的脖颈,随着喉结吞咽而滚落,微风吹拂,一朵桃花擦过他墨黑的发,飘飘然地落在平稳碧波上荡漾起一丝丝涟漪,


“明兄,请你喝酒倒教我好等,该罚该罚……”


少年意气风发,韶光总叹,昨日之日不可追。


贺玄闷声所有的酒,摔了酒瓶,他动作很大,像是想把所有力气都抛光,身体跟着向前趔趄一步,似醉非醉,但不可能醉的。绝境鬼王,唯有酒不醉人人自醉,可他贺玄有什么可为了一个夺了自己命格害的自己家破人亡最终因恨成绝的人而醉倒;可偏偏他师青玄一无所知还对自己推心置腹。


贺玄记得,他曾在一个黑漆漆的夜里,在一所破烂宅子前静静的看着,看了许久,雪无声无息覆盖了凡间,铺天盖地的恨意席卷而来,父母惨死,妻妹被辱,家破人亡,物是人非,此恨何休!他用力掐着手心,平息刚刚失态而蠢蠢欲动的戾气。


一把伞撑过来,遮住了风雪,来人什么也没说,静静陪他。


良久,听得贺玄道“多谢”


师青玄捻了个诀,一道金光环着府邸绕了一圈,是结界。贺玄有些恼“你这是做什么!”


“明兄,我不知道这里曾发生了什么让你难过,但我不想,我不想明兄难过却又无法插手其中,因此将这里留下来”


“既知这里让我难过,毁了它不更好”


“呸呸呸!才不好呢!我留着它是因为这里与明兄有关,它是坏是好都是明兄你经历的,我不能阻止那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我才警戒自己,以后绝不允许让明兄难过至此的事情再度发生,以我风师青玄之名立誓,仙寿漫漫,我会一直跟着明兄的!”


贺玄瞧着他大义凛然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由得出神,冰天雪地里,有一丝异样暖意击中心脏,纵然他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这颗心是否还能跳动,那一刻却像是鲜活起来。


“欸!明兄!你,你竟然笑了!天啊,你我共事这么久了,我可是第一次看你笑了!明兄,你再笑一个吗,特好看!(☆∀☆)”


“(눈_눈)  滚!”


“欸!明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凶我!Ծ‸Ծ 明兄,你在笑一个,笑一个吗!真的超好看的o(≧v≦)o 唉,明兄,你别走啊,明兄,你等等我……”


那天,师青玄领着他一路走一路吃,到了街头一家小摊儿,他狡黠一笑,“明兄,我有点事儿,你且等我回来。”


直到贺玄要了第五十碗鸡汤面,小摊老板瑟瑟发抖之时。第一支烟花带动了万千颜色,将黑压压的天空变得多姿多彩,一股浓郁香甜的气息传来,贺玄转头寻,却见那青衣公子在漫天烟火照耀下笑意盈盈捧着一个食盒,盒子打开一角,一碗白嫩嫩软糯糯的汤圆呈现出来。


一束金灿灿的烟火升起,师青玄逆光而站,不知是那烟火温暖了时光,还是那人笑颜融洽了记忆,一瞬间,万家灯火世间颜色从容且可爱,怎么也叫贺玄忘不掉了。


烟花绽放,带来的美丽只有短短一瞬,在那之后,仍旧是无边的黑暗和寒冷侵入心脏。就像这般往事,记起来后不过徒增烦恼。那动容的甜蜜后,有什么将心脏紧拽,一抽一抽的疼,明明像是被鞭子抽打,火辣辣的疼,分明有什么波涛汹涌快要抑制不住,却如何这般鞭挞没有血?难道心脏里装满的是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吗?大抵是的。


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一切昏昏暗暗,看不清贺玄脸上究竟是何表情,


“师青玄,我…恨你啊……”似悠幽似哀叹似控诉似责怪,这是贺玄今晚说的第一句话。如何不恨,他比水师无渡更加可恨,追究往事一切因他起,可他不知不坏慷慨可爱;该恨他,唯有他信誓旦旦喊着要生死追随?该恨他,恨他不愿做些坏事抹杀少年心性?该恨他,明明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却教他一再心软不愿下手?该恨他,他明明是最可恨的人!却不知如何恨他才算对。


“师青玄,你死了一了百了,剩下这些乱七八糟的都留给我!你果然可憎可恶,到头来,竟是我不知所措,死的好,死的好…”  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心烦


夜风掀了层细细的雪,掀开内心深处的纷乱。


一只冰冷的手,缓缓的遮住贺玄双眼,就像那时,他站在他身后为他撑伞。


“明兄,一切皆因我所起自该我所终,你信我,我会解决一切的。以前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会尽力而为。以我风师…以我师青玄之名立誓,答应你的,绝不食言。”


风拂过脸颊,贺玄睁眼,不得见半点人影,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他伸出手感受从指缝间掠过的痕迹,他想抓住什么,却忘了,风是无法拥抱的。所以,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他。


如果这些没有发生过,他们之间还是怎样一派风景,想来定是和风细雨风平浪静的吧。


月亮挣脱开乌云,银华寸寸普照了天地,半遮半掩间,左眼里蠢蠢欲动跳脱出的一滴泪被风携带着渐行渐远。再睁开眼,他依旧是杀伐决断令人闻风丧胆的绝境鬼王。在那月光照亮之前,他走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奈何桥上挤满了等待轮回的灵魂,师青玄一步一步踱到孟婆前,端着孟婆汤不知是喜是忧,是解脱是哀怨,他闭上眼时,一滴泪滑落,落在汤里,一饮而尽。


断了前尘往事,就让一切从头再来。


元春四月,太师傅老来得子,主母生下一子。本应是普天同庆的喜事,但这孩子刚下生时,狂风大作,使得半个山头的花都落了泥。人们纷纷揣测,这孩子出身奇特,也不知是福是祸。太师府担心不已,竟连夜将这孩子送出城去,托付给一乡下夫妻照顾,每月只由太师府拿出一定银两。所幸,那对夫妻无子多年,到一心一意将他抚养长大,活蹦乱跳的。一眨眼也到了弱冠之龄。只可惜,本应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本应是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却只能随了太师府姓氏,连名字都是乡下夫妻所取。多么尴尬的境地,向来,此子一生难如意。


只可惜,那一年乡下爆发瘟疫,这对夫妻终是没能熬过去,撒手人寰。太师府不得已将他接了回去。


不受宠的公子,爹不亲娘不爱,府里没人待见他。有一个姊妹,是府里千金,着实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千金”。远在苏杭的锦绣,象牙白的筷子,犀牛角的酒杯,百年檀木窗……


师青玄撇撇嘴,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嚎“壕无人性!”


但他只求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再一次经历了亲妹作乱,亲娘怒骂,亲爹暴打之后,师青玄忍不住了,商量着搬去了城郊,那里有一处破烂宅子,原是太师府的,破虽破点,但胜在清净。如果不用夏天漏雨,冬天漏风那就更好了。也不知这性子随了谁,师青玄倒是住的开心。


原本,能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这一日,一辆一看就是有钱人的马车停在门口,马车上下来一个人。这人衣着华贵,气宇轩昂,脸上挂了一层淡淡笑意。他推开门,正在补房的师青玄望向他,在视线短短相接那一刻,胸膛里的跳动按捺不住的鼓动起来,一种熟悉而心酸的感觉扑面而来,但他确定,这是他二人第一次见面,却有种隔了千山万水而归的怅然。


其实,不知是师青玄,这位公子也有着同样的感觉,而且感觉更加强烈。可他未得细想,师青玄忘了自己正在“破烂的房梁上,一脚踩空,从上面掉了下去。


劲风扫落叶🍂,强劲的脚步追上,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好半天师青玄才睁开眼,一看,闹了个大红脸。这人竟抱住了自己,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姿势格外亲切,亲切过了头就显得暧昧似的。


年轻公子的手下忙冲进来一看,便是这“英雄救美”的画面。


“还不下来么?”师青玄大脑当机了一瞬,听得这般问话后,忙跳下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公子勿怪。”


“我不怪你” 公子依旧笑意盈盈,语气似三月春风


“……呃,不知公子性命,来我府上找谁?”


“你呢,你叫什么?”


“啊?!哦,我,小生师青玄”


“青玄…师青玄” 这名字在公子嘴里过了两三遍,他淳淳笑道“在下,明仪。青玄,唤我,明兄……”


————————————

不指定更新


当这个世界崩坏以后

1.人物剧情ooc,不喜勿喷。最近这么严,不敢开车ing~~~


当这个世界崩坏以后


如果一切不曾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不知从哪天起,这个世界崩坏了,因此一切也都不尽相同……


冰九


借着夜色的掩护,许多不可见人的秘密也就被默许,那些人前人后的矜傲、微笑、感情…一一粉碎,那些被压抑着的欲望、贪婪、暴虐、嗜血、在灵魂深处叫嚣,午夜,是它们的欢的主场。


而这盛大的欢呼需要祭品,所以,沈九是命中注定。


炭火烧的“滋啦”作响,而鏖战中的两人早已浑身是汗,沈九被压抑在嗓子里的呻吟声细碎,随着身体被顶撞而发出“叮铃咣啷”的铁链声掩盖。洛冰河也不甚在意,起先他用尽法子逼着他出声,硬是让沈九咬碎一口银牙憋回去了,自此,洛冰河也不在逼他了。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他还不是在他身下,供他玩弄羞辱。想到这儿,洛冰河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一把拽起沈九那温顺柔滑的长发,低吼一声,全部释放。两人交叠着趴在腐味的干草堆上喘息。


“畜牲”

“不知师尊被畜牲上了的感觉如何?”


冰秋


今晚月色朦胧,不应负酒醉人美。于是冰妹拉着沈清秋“切磋探讨”。难为沈清秋仿佛投身汪洋,浮沉不定,耳边却甚为清明的听到冰妹“嘤嘤嘤”的啜泣声。他还要费心努力抽回一丝神志,安慰道“不哭,不哭了,为师自愿的,你现在很好,真的”,可那冰妹的眼泪止不住的落在他白嫩的胸膛,烫得他一阵叹气,干脆法力,天旋地转,两人颠倒,这便是要自己掌握主动权了。沈清秋只好一边丰衣足食,一边心里痛骂不止“果然,这洛冰河的眼泪最不值钱了”


待云歇雨收后,沈清秋贴着冰妹健硕的胸膛沉沉睡去。


忘羡


静谧的夜里,草丛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可疑声音。这片树林不远处便是各家族夜猎的小辈儿,少年人的心性难免浮躁,交友论道的声音多多少少传来些。魏无羡被夹杂在粗壮的树干和蓝湛之间,仍不知死活的撩拨“二哥哥…雅正,要雅正啊…你这个样子要被叔父知道了,不得…气死……”  蓝忘机如何经受得住他的撩拨,一口咬在后颈上,含混不清道“不知羞耻”,既然敢于撩拨,就要有敢于承担结果的勇气。


漠尚


尚清华奋笔疾书,为着自己写作大业发奋图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借着夜色掩护的一双眸子。那双眼眸里,炽热而压抑。直到尚清华收笔,爬到床上沾枕而睡,漠北君慌忙的掐了法术。不行,不能再多看一眼。如果再多一眼,他…控制不住……。漠北君明凝神静气,打坐调息。可心却静不下来。脑子里都是尚清华的影子,笑得如花明媚。他还看见,尚清华欢快的围绕在一群人中,狗腿谄媚的混的风生水起。他还看见,还看见尚清华香肩半露媚态至极的在别人身下求饶,不可以,不可以,你……怎么能……


气血逆流,豆大的冷汗湿了那黝黑的长发,瘁不及防的,漠北君吐了口鲜血,眼神才渐渐清明。


双玄


浓重的鲜血味儿蔓延在空气中,贺玄漠然的看着师青玄,

他说 “我想死”

“你想得美”


“明…贺兄,你杀了我吧,以解心头之恨”

“哼!想死,没那么简单!我会让你慢慢偿还,我要让你在绝望中死去”


贺玄留下他一人和那具逐渐变冷的尸体,心中郁结难消,猛地一拳重重打出,只见那南海海面波涛汹涌,海浪呜咽。


他明明已大仇得报,为什么却没有半点喜悦?黑水沉舟,因恨成绝。他明明,可以放肆嘲笑,可为什么看见那人的眼泪就疼得不行了呢?或者说,什么时候,他对她的感情已经这么深厚且沉重?


贺玄揩去眼角的雾气,无惊无喜无喜无悲,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既然世界崩坏,他们该何去何从?

冰九


沈九醒来时,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然而,这里没有风,没有雪,只有一片片镜片似的冰柱。沈九上前,拂落雪花,却一瞬间尽失血色。那片冰柱里尘封着岳清源,尘封着浑身是血的岳清源。忽然,所有冰柱一瞬间展露。这是什么?这是谁?可这冰柱里面分明是年少的自己。


看啊,那样小小的一只冰九,衣衫褴褛的蜷缩在一起,眼角是未落的泪;那边也是沈九,那里的他手里拿着一柄长剑,那是他第一次杀人的样子,脸上也溅到了温热的血,他在笑也在颤抖,他得到解放也在哭诉,怎么办?他不想的,他也曾不想的?七哥!你在哪儿!我该怎么办?没有人能告诉他。然而越来越多的是洛冰河的出现,他看见洛冰河端着茶水,毕恭毕敬,而他毫不犹豫的泼了上去,看着那孩子迷茫而受伤的神情,他得到一种满足,这孩子,不如毁掉了!只可惜,他活下来了。他看见魔尊洛冰河囚禁了他。他看着洛冰河羞辱他虐待他,践踏他鞭挞他,玩弄他嘲笑他。而那幅被玩弄的潮红的充满欲望的脸。看着匍匐那人身下却拒绝不了快感的人,不,不!这不是他!这不是他!他绝不承认!


一个声音飘渺且坚定“你喜欢他,你爱上他了,哈哈哈哈……”

“不是!不可能!我没有!”沈九怒喝一声,提剑追去,顿时,风声日起,大雪飘零


冰秋


沈清秋一边走一边召唤系统“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是哪里?”


可系统好似坏了,一点也没有回复他。


这时,沈清秋面前出现了一片冰湖。冰湖上有着洛冰河?沈清秋大喜过望,忙要上前,却无法穿越过去。这里被下了禁制,而沈清秋只能看着无法上前。


他看见,洛冰河魔性大发,手里的心魔剑散发着红色光芒,周身黑雾在洛冰河脚底溢起,而他脚下是一堆尸体,刚刚死去的十二峰子弟的尸体。洛冰河痛苦的大吼一声,似乎恢复一丝清明。他大喊“快!快动手!动手呀!”


“噗”的一声,一把剑穿心而过。血!就这么染红了洛冰河嘴角的笑和那杀他的人的脸。那人接住洛冰河倒下的身子,痛苦的颤抖起来,“师尊!别哭!我死了,你就安全了,我才…才能放心……”


“不要!不要!冰河!冰河!”外面的沈清秋大喊,施法破阵,却无论如何也进不去。只能看着,看着洛冰河静静的安详地死在“自己”怀里。里面的沈清秋悲愤欲绝,仰天长啸。


“系统提示,最新通知,主角死亡。”

“哪来的什么主角死亡,我和他明明昨晚还好好在一起,怎么可能!一定是那里出错了!系统,系统!”

“系统提示,最新通知,主角死亡。”

“系统提示,最新通知,主角死亡。”

“系统提示,最新通知,主角死亡。”

…………


翻来覆去只有这么一句话!沈清秋气急败坏!为什么,这不像幻境,所有的小动作都太过真实,就连那心碎的感觉也实打实的传递给了沈清秋。难不成,这是未来之事?


忘羡


一种弟子守在帐外,夜风这么凉,却没人离开,这些人的脸上有着死里逃生的恐惧、难以置信的神情、但所有人脸上皆是不愿接受的凄凉。


明明几个时辰前,他们还追随含光君一同夜猎,可现在,这位能给所有人带来安全感一样神一样的男人倒在床上,一动不动,没了呼吸?


魏婴紧紧抓住蓝忘机左手,不停的说“蓝湛,蓝湛!你不要睡了!你要睡着了,我就。跟着别人天天,给你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让你……让你蓝家都丢尽面子…二哥哥…你要是现在起来了,你说什么…羡羡都听…我以后,再也不喝天子笑了……你起来……你起来呀!”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冲了进来,只看见令人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魏无羡覆在刚刚逝去的含光君的尸身上痛哭不止!几个蓝家小辈上来劝慰,魏无羡却死死抓着蓝湛的手,怎么也不肯离开。此情此景,如何不动容。不要说魏无羡,就是他们也无人敢相信大名鼎鼎的含光君就这样死了。可他确实死了,冰冷的月光照在他安静的面容上,仿佛与生前无二。


漠北


“大王…大王!”

忽的醒过来,漠北君立刻松开手,尚清华跌倒在地,大口呼吸着。漠北君仿佛如梦初醒,赶忙蹲下来为他顺气“你…你没事吧!尚清华,尚清华”

“咳咳…我…我没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该死!”漠北君伸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击

“唉,大王!大王!你这是做什么!给老子住手!”尚清华情急之下大喊一声,喊完就怂,又抱着头颤抖道“大王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没错”漠北君强硬的掰开他两天手臂,真诚而痛苦的看着他“都怪我!你差点就……”

“大王…”

“尚清华,我喜欢你,喜欢发疯。我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大王,你…!”

漠北君却一把将他拥入怀里,尚清华听着胸膛里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我怕,我怕在不说,你这辈子就没机会听到了。明天,我要去同那纠缠我的东西决斗,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所以我想告诉你,我这辈子喜欢过你,而且很喜欢,甚至……”


尚清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里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他们两个已经吻的如胶似漆难分难舍,“滋滋”的水声格外羞人,大脑已经当机,任由索取。这时,漠北君却放开了他,两人之间拉出一条银丝。

“你走吧……对不起”

“呵!这算什么!”听到尚清华发问,漠北君握紧双拳“对……”

“我不要你的道歉!”尚清华一把推倒漠北君,神情羞嚇而坚定“我不知道你碰上的那个东西有多厉害!但是,你给老子记住了,记在心里!老子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有你,不然老子早回去了,就在这儿干嘛!这一切都为了你!”

漠北君一把捞过尚清华亲上去,尚清华牵着他的手摸到他的腰带,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当两人赤诚相对,漠北君常年温凉的身子覆在尚清华滚烫的白嫩的身子上,留下一个一个他的痕迹,第一次,漠北君觉得有把火在燃烧他的理智,从内而外,翻滚而热烈。正如红帐之中,交缠的两人。


木床“咯吱咯吱”的伴着床铃直到天亮破晓。漠北君这才从他身上下来,看了一眼窗外,又看着一夜未睡,操劳过度的尚清华。他想“这回就是死也了无遗憾”


他在尚清华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离去,没有看见床上之人流下的泪痕。


双玄


这一世,贺玄终究没有对师青玄下手,他把他扔到皇城,原以为这样就好了。可当他出关后,特意去了皇城才知道。师青玄成了乞丐后,虽有法宝在身,却抵不住一阵风寒。他们是乞丐,尽管付出所有努力,也没能留住师青玄。他就这样静静的死在初雪的夜里。不知他当时如何想的,走的时候,十分安详,仿佛得到解脱一般。


“哈哈哈哈…师青玄,你以为死了就算解脱了,就算洗清那一身罪孽了吗?那我偏不如你意”


第二世的师青玄是个哑巴,被别人拳打脚踢的时候永远也不呼救,如和呼救?又有谁能开救他。贺玄找到他时,他刚被一堆人欺负过,脸上青紫斑驳。贺玄问他“很痛吧”   他只是笑笑,贺玄心下一酸,从前万分嫌弃他聒噪,可没了他,身边安静的死寂。他心下动怒,把那几个欺负他的小子打的半残。最后还是师青玄眨着那双明亮的眸子求他放过他们!给个教训就好,在这么下去有可能出人命了。


这个人还是这么天真


可他的天真害了他!前世就害了他!


那群歹人竟趁着贺玄去给他买东西的时候一刀扎进心脏。贺玄提着菜篮回来的时候,他的尸身已经凉透了。


师青玄第二世是个聋子。贺玄早早找到他,暗中护着他,只是在他15岁那年,半夜找东西吃的时候被发现了。那时,贺玄端着半碗面仿佛没看见他一样,该吃面吃面,一个眼神没施舍,仿佛他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这一世,他很好,只是在上元节这一天被人群冲散,他慌乱的找他的身影,好容易看到贺玄,兴奋的跑过去,他看见贺玄朝他大喊,却听不见喊什么,而后,再也听不见了。因为一辆飞驰的马车撞飞了他。当时,贺玄竟法术全失,一点也施展不了。他看着飞跑过来的师青玄“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


这个世界崩坏了,结果脱离轨道也可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逃离


冰秋


沈清秋绞尽脑汁也没办法破阵,而系统只会重复那一句话“系统提示,最新通知,主角死亡”,而每天沈清秋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杀了他,而洛冰河只能在“自己”怀里死去。今天的风雪格外的大,却不知为何沈清秋打破了禁制,他呆呆地看着那把银剑穿透冰妹的心脏,仿佛也穿透了自己的,明知这不是真的,为什么自己也会这么心痛?洛冰河倒下了,他慌忙去接,但根本无法触碰。呐,又上演了,冰妹躺在自己怀里,他却能感受到生命和温度的流逝。往日他们的一点一滴,恩恩爱爱,隐居山野的日常、想起他每日静心准备的早餐、想起他床上的狡猾和耍赖、想起他守着他尸身的日日夜夜、想起他把自己捧在心尖儿上模样……沈清秋不禁湿了眼角。


“我该怎么做”

“系统提示,主角将走向“be”式结尾,拯救方法——以命还命”

“系统提示,主角洛冰河进入崩坏世界,游戏已开始”

“系统提示,本游戏只有一个选择。”


“难道,冰河将会死在我手里”沈清秋已经被击溃了防线,他喃喃自语,多日的“预告”已经拟定好结局,而他——将成为杀死冰妹的唯一人选。


冰九and冰秋


在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四个相遇果然还是不太好的。但是,现在最大的困难还不是对方,也不必动手。


最为关键的是,冰妹已经接近理智崩溃的边缘。他进来的时候,终于看见心心念念的师尊,可他流出的血脏了青衫,融化了那雪花,却又在片刻后被雪花掩埋。他的身子冻的很僵,连冰妹也暖不了。是的,冰妹疯狂给他输送灵力,他却没能睁开眼笑意盈盈地喊一声“冰河”。


而沈九这里则好多了,洛冰河到的时候,沈九精疲力尽却仍旧死死挥舞着长剑。洛冰河一掌打碎了那些冰柱,破了阵法。他与另一个世界的洛冰河到底都是洛冰河,看着冰妹崩溃的样子,他竟难得的同情了那么一瞬,看着自己怀里安好的沈九,他的心仿佛又会跳动起来。冰哥制止了冰妹,封锁了沈清秋的几大穴位,探得他魂魄未散,才道“有功夫在那哭不如赶紧把你的好师尊带回去,或许还能一救”这才点醒了冰妹。


冰哥绝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但是,当看到与沈九一模一样的脸毫无血色时,到底不愿他死去。


几人这才飞快离去。冰妹救人心急,带着沈清秋迅速消失这个世界。冰哥一直牵着沈九向前逃离。到了门口那一瞬间,沈九一把反拽回冰哥吻上去,“这都什么时候了……嗯唔…”血腥味弥漫在口腔,就在冰哥吃痛的一瞬间,沈九一把把洛冰河推出去。离开的那一瞬间,顿时整个雪白的世界崩塌,两扇冰门缓缓合起。洛冰河反应迅速,手指撑地弹起,去抓沈九,奈何被一道光晕反弹出数米。沈九身后雪山崩塌,冰柱落地,而沈九则是屹然不动,仿佛这一切,生与死,都与他无关。冰门里的人看着他,红唇轻启,而后渐渐远去,走向那崩塌的银色世界,一根冰柱向他砸来,他却不慌不忙,伸开双壁,仿佛是一个在等待神的祝福的孩子。


他说“小畜生,我从来 没有爱过你”


“不!”在洛冰河怒吼里,冰门紧闭,里面传来“轰”的一声,有什么,碎掉了。


天上飘起这个世界的初雪,纷纷扬扬,呼嚎的风带着再也无法找回的东西,消散于苍茫世间。


————————————


沈九用尽毕生所学,可这些冰柱仍是碎了又生,源源不断。

而风中不断嘲笑着他“既然不喜欢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了他,那样多一了百了”

“我只是想慢慢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为什也要让他生不如死,恨他入骨,因为那骨子里的对世界存有的美好让你回想起那不堪的回忆”

“不对,不对,我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我想杀谁杀谁,我只是想折磨他”

“为什么身体会对他起反应,容纳他服从他”

“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沈九,在这里,你和他,总会死掉一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的,我没有喜欢,从没有喜欢过他。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沈九一遍遍疯狂的砍砸那些冰柱,但冰柱上的回忆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


——————————


“徒儿洛冰河叩拜师尊”

“快!打死他,打他,打他”

“七哥,救我啊”

“哈哈哈哈,看你像条狗一样围在我身边痛快极了,怎么,难道你还妄想这世界真的有人对你这样的贱命好。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沈九,你看你,不过一条贱命,只有这张脸勉强做个娼妓罢了”

“徒儿谨遵师命”

“七哥!救我啊救我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谁能救救我啊”


记忆在一瞬间爆发,那些不堪的被极力遗忘的又从心底蔓延,沈九无力的倒在地上,擦去唇角的血迹,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所以就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吧,这就是沈九。


“一切都由我掌控,我命由我不由天!洛冰河,我从未 喜欢过你!我自己决定的。”


忘羡


“这已经是第几年了,我好想你啊,蓝湛……”玄衣人摸着画像,喃喃自语,但眼里柔情和悲伤能将人溺死其中,魏无羡拿出陈情,奏了一曲“忘羡”。


呵,当年忘羡一曲远,曲终人不散。如今他独奏相思曲,伊人却不知。真真讽刺。


但他不能见。


蓝忘机是姑苏蓝氏的标杆和楷模,小小年纪列入世家公子前排。今天是他生辰,叔父特意准了他半天假,嘱意他出去走走。他回静室的路上,忽然听到一悦耳动听笛音。一个玄色身影迅速消失。姑苏蓝氏极注重礼仪,这般随意翻墙而入,绝不是本族子弟。蓝忘机立刻追上去。


但其实,更多的是,他也不知为何,听到这笛音,他竟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那人在后山逃了半柱香功夫,可蓝忘机穷追不舍,怎么甩也甩不掉。

魏无羡干脆寻了一处兰草地停了下来。


蓝忘机看着那树干上上的人,噙着笑望着自己,竟觉得有些沧海桑田的味道


“你是谁?”

“你夫君!”


魏无羡跳下树来,蓝忘机行动快于理智,想要接住他,却被那人扑倒。待他回神,已和魏无羡唇齿纠缠,而魏无羡却趁这一瞬间,施了定身术,蓝忘机便动不得。“你…你要干什么!”蓝忘机如临大敌,魏无羡看着他这一模样,不由得鼻头一酸。他甩甩头,退了蓝忘机亵裤,而他自己就这么坐上去了。


曾经说天天就是天天,蓝忘机也身体力行的做到了,可自那件事后,他们之间已经多久没做过。不要说什么做不做,他甚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蓝忘机了,魏无羡轻轻吻上他的眉眼,鼻子,唇角,贪婪的描摹印象里的样子。


“疼吗?” 蓝忘机仍是羞红了耳朵,却不禁担心起来

“疼啊!当然疼!疼死我了!”魏无羡一边喊疼,一边加快速度

“那你还……”

“可是,我想记住,用身体牢牢记住你的一切,包括你给痛”


不知为何,蓝忘机竟是哽咽了一瞬


两人倒在兰花丛里,姑苏蓝氏,最重礼节,可他们的楷模——蓝忘机就在这幕天席地的夜空下,违反了家规。虽说是被迫的,但蓝忘机心里却不愿拒绝,也拒绝不了。


两人整理好仪容后,魏无羡突然紧紧抱住蓝忘机,唇舌抵死缠绵,再分开时,魏无羡眼里深情款款,仿佛容纳了宇宙万物,世间风景,但其实,蓝忘机在他的眼里只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说“蓝湛你特别好,我喜欢你”而后,他身形一转,用力推开蓝忘机,那一瞬,一道天雷击中了他。


蓝启仁赶来时,略略听了一遍,到底是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一片烧焦的兰草丛中,只着了中衣的蓝忘机紧紧抱着怀里的人,那人身上覆盖着蓝忘机的外袍,听说被灼伤的很重很重,甚至超过了太阳烙印。蓝忘机两眼呆滞,蓝曦臣在一旁劝慰,似乎也没有被听进去。只是,只要有人靠近魏无羡,蓝忘机如同雪山之巅峰野狼,凶狠的用眼神吓退他们,他紧紧抱着魏无羡,任谁也不能碰。


他想起来了,自那次夜猎后,他仿佛受了重伤,灵魂被困在某一处沉睡。等他醒来后,便在姑苏蓝氏了。可他的记忆被封印住了,在那之前的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但有一点让他觉得十分奇怪,他看着静室,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蓝曦臣看他多了两分愁肠,蓝家小辈也总是这般,但他们被罚也从未说些什么。就连蓝启仁也频频叹气。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他活到19岁那年,一切从头再来。


那年,他“死”后,魏无羡竟启用了“血契”。血契,以契约者自身精血供养契约,达成契约者心中所求,直到契约者死去那一天。而这血契到底是旁门左道的邪物,契约者遭受反噬而死于非命的何其多,且这血契被封印已久,流传至今,必残缺不全,因此,每一次的蓝忘机只能活到19岁,然后再次醒来继续活着,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血契只供死物,因此,魏无羡不能接近蓝忘机,因为他离得近了,蓝忘机会遭遇反噬。在经历了两次蓝忘机反噬后,魏无羡便决定离开蓝忘机。而他却也以自己的方法陪着蓝忘机,每年蓝忘机生辰,他都吹一曲“忘羡”为他庆贺。而在外漂泊的这些年,魏无羡也想办法解决反噬。


“你说,如果血契引发的反噬正好打在契约者身上,是不是两厢抵消了呢”魏无羡一边转动陈情,一边玩世不恭的对江澄说。


“你…!”江澄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你要是死了,就自己找人收尸吧!哼!”


呐,也不知这是第几世了,魏无羡的身子还是莫玄羽的,本来就灵力低微,本来活个百年不成问题,可他不思修炼,又以自身精血供养血契,活到如今,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就算偷来的,能过一天就要逍遥一天,他已经很知足了”


“忘机,魏公子也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可我相信,魏公子一定还在你身边,你大可“问灵”试试”


“君在否?在何方?可归乎?”


“蓝湛蓝湛!放心!我一直都在!”


漠尚


漠北君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很难缠的对手,可他仍是被惊讶了一瞬间。这个在无形中缠绕着他的,令他恼怒,令他暴躁,令他失控的竟是他本人?确切地说,是有着自身缺点的另一半成型。这便不好对付了,因为他熟知自己所有缺点和不足,要战胜它,难上加难。


可再难也要努力,因为北疆寝宫里有一个人在等自己。


当漠北君被压在地上,那把横在他喉间的斩魔匕首不足一尺,他却生生用手接下了,血汩汩流出。那一半不解“到底是什么,能让你负隅顽抗至今,那个人类能让你有如此大信念和力量吗?”


当然!因为他要活着,活着回去见他,那个搅动他一池春水的小傻瓜,要是他出事了,以后谁来帮他打架,谁来帮他狐假虎威,谁来帮他收拾烂摊子教训坏人……想到这些,他就舍不得死了。


漠北君用尽全力猛地一翻身,匕首穿过手掌,狠狠扎进了另一半自己喉咙里,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漠北就匆匆离开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了,回去见他,好好告诉尚清华,自己究竟有多么喜欢他。


“大王!您不是才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又要出去?”


漠北君心下猛地一沉,立刻冲到寝宫,推门而入,便是他一声都忘不掉的场景。


那个一直最怕疼的人,穿着一席嫁衣,安稳的躺在床上。他那红扑扑的娃娃脸苍白的可怕,唇上点了朱砂,但却没有睁开黑黝黝的眼睛甜甜的喊他“大王”


他手腕处的血已经凝固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还有分身。在跟你打架的时候,我的分身早就回来了。他可真傻真听话,我告诉他,你死了,死的很痛快,他竟信了,我劝他自杀,他果然乖乖听话了。嘻嘻嘻,仔细一看,也是个小美人儿!可以红颜薄命呦……啊!”


那分身术的另一半还没弄清就被暴怒的漠北君一掌大的七零八落,紧接着跟上来的几拳直接打的魂飞魄散了,暴怒下的魔尊法力无穷威力大曾。可是,别人与他何关,他要不过是他有关的。


尚清华知道,这一次的敌人过于强大,怕是“九死难有一生”,他便做好了准备,

“君生我在,君死,我随”

如此,方成全了“生死相随”


双玄


他本想着每一世都折磨师青玄,让他力竭而死,偿还那一切。可每一世却不由自主的护着他,看不得他受半点委屈。他那样天真纯洁的人,用着自己百年难遇的命格养出来的宝贝,他到底狠心不来。可造化弄人,师青玄的每一世却都因自己惨死!


这一世,贺玄想从生至死,再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这一世,师青玄生下来就双目失明,贺玄找到他的时候,从血雨探花那里借了不少奇珍异宝治好他的眼睛。这一次,他不瞎不聋能说话,这一世,他总能护得住他了,这一次,他身边久违的聒噪。


贺玄带着他览五湖四海,名胜古迹,来到故地,意外还是发生了。


少君倾酒,本应是师青玄恣意妄为处,他却突发高烧,梦魇不断。直直烧了三天三夜,药石无医,法宝无能。却在第三天,自己转好了。


贺玄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听他说“明兄,我想静静”


他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他们两人回到了起点。


贺玄望着窗外淋漓的雨珠,心里苦楚,他本该恨他,但他又何尝不无辜;可黑水沉舟,因恨成绝,他又怎能原谅?忽听到屋内一片混乱,他立刻充了进去,只见地上一把弯刀一片血迹,而师青玄不见了。窗户大开,顺着望去,那人白衣胜雪此刻却被染成嫁衣红妆似的。他重重跌倒在泥水里,挣扎着爬起来,却被贺玄用力一提“你干什么!你…”


贺玄的话说不下去了,看着师青玄曾灿若星辰的眸子上覆盖着一层纱布,而那血还在源源不断外渗,殷红了一片,简直像个索命来的鬼魂。


“明…贺兄,我兄长二人皆对你不住,你,你不必如此。这一次的我先欠着,你不要来寻我。下一次再还给你,双倍还给你…”

“…够了,不必再说……”

“多谢”


磅礴大雨中,电闪雷鸣下,空荡荡的青石板路上,一个红白身影,似癫似狂,消失不见,只留下同样空空的贺玄。


三十年后,贺玄出关,某一不知名村落里,他听到一爽朗笑声,寻声而来,他看见一破破烂烂的篱笆院里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人,他怀里抱着一稚童。那小女孩儿问他“爷爷!你也有好朋友吗?”


“那当然啦,咳咳,我们两个曾经是最好的伙伴,可惜,后来吵架了……”


原来,他还活着,他有了自己的家,有了新的亲人,原来,只有自己远离他,他才能活的很好。


他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还是记忆中那个桀骜少年,贺玄轻轻走了


“那你们为什么吵架”

“嗨!那谁说的清,命运啊,都是作孽。”

“那你们和好了吗?”

“……和好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论他是什么身份,都是他,我最好的朋友……所以,丫头,以后碰到任何朋友都要好好珍惜,再下一次碰到就不一定了……”

“嗯嗯,”

“敏敏……敏敏……回家吃饭了……”

“回去吧,你娘喊你了”

“知道了,爷爷再见。”


两天后,师青玄死了。


“小丫头,这儿的那位老先生呢?”

“你说疯子爷爷,他昨天刚被埋了,全村人都去了”

“他…死了……那他……”

“疯子爷爷人可好了,经常给我们讲故事。他还告诉我要我好好珍惜朋友,以后我也要做疯子爷爷那样的人,要跟大牛一起玩,要和妞妞和好……”

“……他和他的朋友不是吵架了吗……”

“可他们和好了,疯子爷爷亲口告诉我的”

“…是吗?是吗!”

“真是怪人,又一个疯子”


如果这个世界崩坏,看到我们的结局,那么又将有什么不同,命运的齿轮,相互交错,也许崩坏是通往正规的必经环节呢?


冰九


“嘶…小畜生”

”沈老师,我若是小畜生,也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畜牲。”

“哼,牙尖嘴利”

“老师”洛冰河在沈九耳边轻轻呼气,沈九越发支撑不住身子“我的牙是挺厉害的,但我还有更厉害的地方,老师,你领教过它的厉害”


冰秋


“呜呜呜……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会更加努力的”

沈清秋望天无语,为什么他是被压的那个还要天天安慰压自己的嘤嘤怪!!!为什么>o<!!!可一看冰妹红彤彤的眼角,心里立马软了,“算了算了,自己宠的哭着也要宠完”

于是,冰妹计划get,沈清秋腰疼也要大战800回合!


忘羡


静寂的教室里,唇齿交缠的两人。一个穿着校服,体统正规;另一个,校服半披半穿,猖狂少年。就是这么天差地别的两人在静谧的午后享受难得时光。

“你们简直是罔顾人伦!” 谁知,教导主任就这么活生生。从天而降,抓了个现成。

“蓝湛,怎么办?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你可是咱们学校顶尖培养的人才…不会……”

“别怕”蓝湛一把把魏婴扣进自己怀里“放心,我来解决”


次日,校长办公室

“说说,你们俩个打算怎么办”

“好的,校长大人。这三年我已自修完成了大学三年课程,拿到了设计师毕业证书,获取了三年奖学金,为此我正好提前离开校园,早日步入社会,这样子才好养活他啊”


漠北


尚清华回家的路上就被一排的黑衣大佬塞进超加长版变态豪华林肯车。

该怎么说服他们呢

“我就是一个中学生,随随便便各位大哥都比我这苦命学生强吧,所以,各位大佬考虑不考虑放了我”

“少夫人,前面就到了,少爷就在里面等您”

桥豆麻袋!什么玩意!少夫人?他一个自打娘胎出来后就单身至今的男子汉怎么就成了夫人???不是,这群家伙眼神这么不好吗?虽然他很可爱,但这不是践踏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推开门,一个身姿挺拔盛装出席的男人在等他

而旁边的一溜大汉其声声大喊“少夫人好!”


双玄


“啊!我摔倒了!要贺玄亲亲抱抱举高高才会起来,呜呜”

“……别闹了”

“我没闹!要阿贺答应我,一辈子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好,这辈子是你的唯一”


…………………………


庄严温暖的教堂内,白鸽飞扬,空气里悬浮着轻柔的羽毛和幸福的气息


“师青玄,我愿意做你的最好的朋友;也愿意做你伴侣,成为你未来生活的唯一……”


“…我答应你,我愿意……”


痴缠(番外车)——漠尚篇

漠尚主要是开车。链接见评论,车翻找我补。人物剧情ooc,不喜勿喷。

痴缠(番外)——冰九篇

1.希望没看过《痴缠》正文的可以去看一下,就一发文,不是多章话,要不然很难将番外联系起来。
3.冰哥绝对一定一直是攻。如果看不懂,我愿意为大家解释。
2.人物剧情ooc,没怎么开车,但结局还是有点……变态(用……手撸),雷者出门左转,不喜勿喷,也许会出个番外二(梦里还是可以xxoo)的吗。链接见评论!
4.我觉得也可以叫做《重度幻想症》